小长假,没有远路可去,只在附近转悠。七转八转的,转进了闽南的山水中。
洗涤白水洋
同行的好友中,有人去过屏南的白水洋了,对那儿赞不绝口,说得我们脚心痒痒的,恨不得一脚迈进白水洋。
沿着曲折的溪流进去,两边高峻的峡谷树木葱茏。油绿的树木洗去了水的铅华,溪水敞开心扉,袒露着褚黄的、浅黄的的溪石。
前面更加笑语盈盈。抬头望去,将近一万平方米的溪水,如深闺中的女孩不胜春风的娇羞。清澈的溪水轻轻地伏过我们的脚背,没有激动得打起唿哨卷起几朵浪花,只是浅浅地一笑,温柔地流淌着。想涉彼高岗,此处无高岗,溪底像刀削过一样,平坦坦的,仿佛没有脾气的人,永远不会有起伏的情绪。不管你站在哪里,水只漫过你的脚背,你轻轻一踢腿,抛出一串晶莹的小浪花,在阳光下闪亮。远处,有廊桥疏淡的影子,溪的周围,有新绿的高山怀拥。
初夏午后的阳光妩媚地亲吻着水面,水纹上跳跃着点点亮光,宛如无数撩人的眼眸。真想在水中打几个滚,跳一支舞。几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被妈妈脱光了裤子,蹶着屁股陶醉于戏水的快乐们,全然不顾人们纷纷举起相机对准他们。他们映着水光的小屁股对着太阳,泛出透明的粉红的光,赤子的纯真让人们欣然一笑。
清澈的水撩拨着我的心,我渴望将大大的布匹铺于流水之上,像展开一面大旗,让溪水托住它在水中飘扬。脱下袜子、摘下帽子,将它们一把扔进水里。经过溪水洗礼的帽、袜容光焕发。兴之所致,见再没有可洗的东西,就强迫丈夫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上衣,将它扔到水里,心中的快乐也像水洗过了一样。
不知何时,夕阳渐沉,人声稀疏了。尽兴的我们打着赤脚踏上归程。
南方的葡萄沟
朋友说要带我去福建的福安,那儿有一处地方号称“南方的葡萄沟”,并说除了吐鲁蕃的葡萄沟,就数那最大了。我半信半疑的。
在山路上盘旋,不知弯了几弯之后,我们到达了在苍山翠谷的呵护中的穆阳镇溪塔村的葡萄沟。
迷蒙的烟雨,让人仿佛于三月的帘外。山岚氤氲,山峦如天上的宫阙时隐时现。山林洗濯一新,眉眼盈盈。
葡萄沟在一条不知来处亦不知归所的山谷中,长达五公里。我们步入谷底,绿荫便裹住了我们。山谷两岸,山民们拉上铅丝,种上葡萄。葡萄藤舒舒蔓蔓的,沿着铅丝快乐地成长。手掌般大小的叶子翠绿的,新的如洁面后出阁的新娘,要是有太阳,将叶子对着太阳一照,肯定有暖融融的绿意。绿叶轻拂,让人感到春天并未远去。一串串葡萄悄悄地在叶子间挂下来,刚刚开始发育,毛绒绒的,似青涩的青春。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一摸,看它们那么羞涩那么可怜,又不由自主地将手缩回,抚掌叹息:“无缘的我,来得太早了。”
在葡萄架下走着,头顶绿叶摩娑,春意葱茏。不知从何处泻下一股清泉,跌在葡萄架上,冲破葡萄藤蔓时,绣花针般的水珠织成一张薄薄的水晶珠网,让人恍惚有雾里看叶之感。脚下的路沿溪而砌,鹅卵石铺就。山谷是位杰出的演奏家,以葡萄沟为舞台,以漫天的碧绿为背景,倾情演奏,溪水或低语诉说,或铁骑刀鸣。溪中石如痴如醉中削了肌肤磨了棱角。
走在绿色的隧道里,真想一直走到六月十五葡萄成熟。 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