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大雪去不成东北,就近取地,一队人马装备齐全地到了安吉,了了滑雪的夙愿。
一到滑雪场,站在高处俯视,宽阔的雪场上红男绿女手持滑雪杆,像一个个小纸人,漂亮极了。迫不及待地下到雪场,不觉倒吸一口凉气------一会儿大男人摔了个四脚朝天,一会儿靓妹在地爬不起来。滑雪板那么长,滑雪速度那么快,万一撞到人,非把别人的腿撞断也得撞伤。于是我坚决拒绝了滑雪的邀请,坐在边上看热闹。
一个中年男子踉踉跄跄地出来了,滑雪板在地上挪不开,他老婆一着急,就用双手推他的屁股,滑雪板终于艰难地起动了。但这不是滑雪,而是小脚老太太地冰冻的雪地上走,看得我们也为他捏把汗。
正紧张时,远处传来“救命啊----!”的呼喊,抬头一看,原来是我家妹妹正被滑雪板拖着飞速向前冲去,手中的滑雪杆不知抛到了何处。等我们跑过去,她早已四仰八叉地躺地那儿,双只脚挣扎着想站起来,无奈翻不了身。我和老姐使出吃奶的力气,而老小像个铁做的磨盘,在地上纹丝不动。我儿子见状,飞奔过来,运足一口气,将她拦腰抱起,然后一个180度的旋转,妹妹还在晕头转向时,被轻轻放在了地上。妹妹具有越是艰险越向前的精神,百折不挠,向有坡度的地方滑去,任凭滑两三米就来个人倒板翻的表演,在哪儿跌倒了在哪儿爬起来,继续向前进。
过了把瘾,妹妹直嚷嚷没力气了,非要我滑不可,“摔倒了一点也不痛的,你看我都摔了十八跤了,没事的。”老姐也在边上打气,终于经不住再三鼓动,在众人的帮助下,我战战兢兢地穿了滑雪靴,踏上滑雪板,拿起滑雪杆。这靴非常重,像铁做的,小腿被硌得生痛。双腿直哆嗦着往前移,却动弹不了。边上有人提醒我往下蹲,重心下移,再将滑雪杆往后戳,果真动了一点点。一高兴,手一用劲,那滑雪板没和我商量一下,就像离弦的箭,向下冲去。“啊----”我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长长的极度惊恐的惨叫,人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。在风驰电掣中,似乎听见一群年轻人在起哄:“好快啊,好帅啊。”等我坐滑滑梯似地滑了十多米后停下,脑袋一片空白,只听见那群年轻人在朝我大笑大喊:“爽啊!”我想尽快地爬起来,逃离这“屈辱”之地,可是腿怎么也使不上劲,扭头一看,原来两块滑雪板叠在一起。丈夫见我躺在地上不知所措,想将我拉起来。不知为什么我的身子就是一个劲地往下沉,好象腰上坠着一块大石头。姐夫跑过来,两位护“柳”使者小心翼翼地左拉右扶,我才颤颤地站起来,旁人粗粗一看,还以为和坤与纪晓岗护卫着皇太后出来赏雪呢。
好象学骑自行车,经过一番摔打,我终于不用别人在边上看着我,能独立滑几步了。得意处举目四望,丈夫像一头大狗熊,圆滚滚地倒在地上,想站起来又摔倒了,反复了好几次,他放弃了努力,坐在地上等救兵。我高兴得哈哈大笑,这一笑不要紧,手一用力,滑雪杆在地上一点,趁我没注意,将我狠狠地摔在地上。儿子想去扶他老爸的,看到我也摔倒了,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觉得应该有个先后次序,朝我喊:“你先坐在那儿凉快凉快吧,我马上就来。”我看他抱着“大狗熊”站不起来,扶着“大狗熊”又站不起来,我这边又在眼巴巴地等他救助,急得他抓耳挠腮的。幸好姐夫过来,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让他又能直立行走了,我们笑痛了肚子。
我们每个人平均只滑了半小时左右的雪,就已经汗流浃背腰酸腿疼了,但过足了滑雪的瘾。